(通讯员 范科琦)11月13日上午,bevictor伟德官网哲学系“智能与智慧”论坛第十期暨“论道终南”跨文化讲坛第145期在长安校区信远楼Ⅱ区135会议室举办。本次讲座的嘉宾是中国科学院大学博士生导师、《自然辩证法通讯》总编辑胡志强教授,讲座题目为“数智时代的认知自主性”。讲座由bevictor伟德官网哲学系马得林教授主持。

讲座伊始,胡志强教授指出,数字技术深度嵌入日常生活,使“认知自主性”从概念辨析转变为影响现实的迫切问题。他将“认知操控”界定为有意识地传递特定信息以左右他人信念的过程,并指出煤气灯效应、信息控制、读心断言等皆可成为隐蔽路径。在他看来,当代认知操控出现了新的角色即技术系统,由它构造的关系中权力不对称、运作不透明且用户缺乏反馈能力,操控风险随之而生。胡志强教授特别强调,社交媒体的算法推荐功能会识别并放大用户的认知偏差,其效果并非出自某人的意图,而是平台设计的结构性后果;大语言模型则通过干预概念关联,变换叙事框架的方式直接影响使用者的信念。他援引认知心理学与传播学的研究成果,把认知操控的标志性特征概括为绕过主体的识别与评价能力、扭曲其感知通道以及削弱其批判性评估自身的能力这三个方面,并认为其根本危害在于损害人的认知自主性。

在此基础上,胡志强教授指出,认知自主性要达成的目的正是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反复强调的“独立思考”能力。进一步,他梳理了两种对认知自主性的传统理解:一是“自我依赖”观,即依据自己拥有的理由与证据,按信念的规范决定应当相信什么;二是“自我规制”观,即“为自己思考”而非“仅凭自己思考”,强调在思考时依赖谁、何时依赖须由自己判断。二者的共同点在于把认知自主性理解为出自自己的决定,其价值在于使人更易获得真信念与知识,这也构成了教育同认知操控的区别:教育允许受教育者自身做出决定,且教育的目的恰恰在于赋予教育者做出正确决定的能力;操控则剥夺了人类进行自我决定的可能。但胡志强教授认为,上述两种对认知自主性的理解存在着内在的缺陷:人类认知过程内含确证偏差与我方偏差,而社会结构亦会隐秘地塑造信念。因此,他提出了对“认知自主性”的全新理解,即在认识上自我提升的努力,而其根据在于认识能力兼具工具价值与内在价值,认知者不仅是认知价值的承担者,更是生产者。在他看来,人工智能是否构成认知操控取决于人与人工智能的关系,即人工智能是否损害了人类在认识上自我成长的动机,是否为思想留下独处的时刻和空间。
在讨论环节,与会师生围绕认知卸载与认知操控的关系、说服与操控的边界、个体能否在技术洪流中独善其身、福柯意义上的权力结构与自由意志等问题进行提问,胡志强教授作出耐心细致的回答。最后,马得林教授对本场讲座做了总结,进一步阐发了讲座的学术价值。
据悉,“论道终南”讲坛是bevictor伟德官网的高端讲座品牌,旨在构建国内外知名学者与西电师生开展学术交流的常态化机制。下一步,bevictor伟德官网将邀请更多的知名学者来校讲学,强化相关学科的学术合作,不断开阔师生的学术视野。